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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isywsn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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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人和一段历史  

2007-01-29 07:42:0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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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对《南方周末》已经失望很久了,我没有想到还能在《南方周末》上读到这样的好文章,这篇文章的题目叫作《一个老人和一段历史》。

这是一篇很长的文章,占了整整两个版面,以一种非常客观、平静的语气,讲述了一个叫作沈一夫的老人一生的经历。故事从沈先生的学生时代讲起,沈先生是南京人,抗战爆发后考取了复旦大学,后来随着政府撤退到了重庆,接着念书,毕业后先是做中国银行的小职员,同时在求精中学代课,随后又离开银行,进入政府交通部工作,是交通部政务长的秘书,后来这位交通部政务长做了南京市长,沈先生也跟着成了南京市长秘书。解放后,他去了上海,最初在一个建筑公司工作,但两三年后,这个单位被国家整体调动去洛阳,沈先生不愿意去洛阳,于是请调去上海北郊中学教书。北郊中学的校长朱瑞珠带着学校里的干部到外地去调查、花了很长时间、很多钱,调查清楚了沈先生的“历史问题”,给了沈先生一个鉴定结果“百分之九十五的好人”。沈先生对此不以为然,觉得对于一个中学教师,有什么必要大动干戈调查历史呢,“有经验”的老师,私底下对他说:学校为了调查你的问题花了那么多钱,校长亲自出面领队调查,最后定下来你是“好人”,你应该当场感激,表示出肝脑涂地、感恩戴德的样子啊。当时,沈先生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北郊中学在上海郊区,离沈先生家太远,每周只能回一次家,他太太生了孩子,家里实在需要他照顾,这时,他家旁边新成立了55中,正缺老师,55中的张校长听了沈先生的情况介绍,很高兴,让他早点儿过来上课。得到张校长的接纳,沈先生就通知北郊中学,他要辞职了。这时北郊中学的团支书,问沈先生要去了他的历史鉴定,说学校要存档,就这样,沈先生个人保存的北郊中学对他的鉴定书稀里糊涂地被收走了。到55中上课后不久,北郊中学转了一大堆材料到55中,说沈先生有“历史问题”,并向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沈先生为“历史反革命”。在法院,沈先生对法官说,我的历史问题已经有过结论,法官说,鉴定呢,沈先生说被学校收去了,法官说,那你是空口说白话嘛。法官还说:“态度也可以说明问题。”态度也可以算罪!判决下来,沈先生被判开除公职,管制一年。那是1958年,社会上几乎一切工作机会都已经是公职了。在上海的监狱呆了一个月,沈先生就被送往青海劳教农场。那是一笔糊涂账,没有人给你细算。沈先生被判的是“管制一年”,可到了劳教农场,就变成了“劳教”,劳教没有刑期限制的,主要根据“主观努力、客观需要”,“主观”是在农场的表现,“客观”是外面需要你,现在沈先生被开除公职了,外面永远不需要他了。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啊,沈先生当时还不到50岁,却只求“活着”而已,以前最起码的愿望,如今都成了不敢想的奢求。1961年,农场终于断粮了,只得宣布解散,万幸的是,沈先生还活着。他回到了上海,一家人战战兢兢地生活了20年。别人对他说“你亏得去坐牢,不然,文革也要给红卫兵弄死掉。”沈先生没有理由反驳,他看到,55中的右派女教师,在文革中被逼着吃大便,她不吃,就撬开嘴塞进去,她后来自杀了,但没有死,现在还活着;他还看到一个历史教师,被红卫兵日夜拷打,半夜里都能听到历史老师的惨叫,周围的百姓都反感,都说学校怎么也不管管,这个老头子要给他们打死了,你们要他死,就让他死,怎么能这么打。沈先生不得不承认,当文革开始时,他由于前面种种,此刻站在校门外没有工作,竟然是一种幸运。

那段历史,那个制度性的权力扼杀了一个具备常识的社会,对于我和我的同龄人们是多么的遥远与陌生啊。那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,就像一箱核废料,人们天真地以为,把它埋在深海底就安全了,可是如果这箱废料没有经过合适地处理,它永远具备着巨大的杀伤力,总有一天,恶魔会偷偷溜出囚室,再次给人间带来灾难。

现在的媒体上,可以充满娱乐八卦、低级趣味、色情暴力,只是,只是永远不要出现事实和真相,永远不要引起人们深深地思考。我不是清教徒,我也不反对娱乐与享受,但我反对只有娱乐与享受,而不留给思想一点点空间。我们不给思想留出一点点空间,那就给了恶魔以无限的空间。

为了上帝的笑容,用我们的大脑,思考一下吧!

 

PS 我曾经和自己许诺,永远不在自己的博客上谈政治,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却写了这个,这算"政治"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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